四月，松花江的冰层悄然融化，江畔的风中传来红嘴鸥的清鸣——万千候鸟北归，为时一个多月的迁徙季画上了句点。今年，这看似寻常的季节轮回，却承载着非同寻常的生态信号。多位跟踪拍摄的鸟类摄影家不约而同地赞叹道：今春松花江上的候鸟数量、珍稀物种出现频次，均创下近年新高。这群天空的候鸟，正以翅膀为笔，在蓝天与江水之间，书写着一部鲜活的生态评估报告。

红嘴鸥如雪花般落满松花江

普通鸬鹚与其它候鸟一起觅食

“候鸟不会说谎，它们的种群动态就是最直观的生态指标。”常年守候在松花江畔的哈尔滨市摄影家协会副主席杨威，对此感受尤为深切。她回忆，前年开春，江面上仅观测到两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东方白鹳；去年，这个数字跃升至十七只；而今年，她镜头中最大的一群东方白鹳，数量已达五十二只。同样令人振奋的，还有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白琵鹭的“首现”——今年春季首次被记录，数量超过十只。更显生机的是普通鸬鹚的盛况：去年已在水泥厂江段形成稳定觅食群体，今年最大集群突破两千只。它们捕食时翅膀翻飞、不断潜入水中衔出小鱼的画面，不仅是一场视觉盛宴，更是“江水丰饶、鱼虾充盈”的生动证明。

一大群东方白鹳在江中觅食

一群白琵鹭与苍鹭、东方白鹳在江面停歇

松花江生态系统的整体改善，不仅留住了过往的“常客”，更吸引着远方的“贵宾”。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中华秋沙鸭和极危物种青头潜鸭，这两类对水质、栖息地要求极为苛刻的“环境指示物种”，今春也罕见地现身哈尔滨城区江段。东北林业大学学生周佳与同伴在野鸭湾附近水域，多次记录到中华秋沙鸭混居于普通秋沙鸭群中；同一片水域，亦观察到三四只青头潜鸭与凤头潜鸭共游。多位鸟类专家确认，这是近年来于城区段首次清晰观测到这两种鸭类。它们的到访，如同一枚生态勋章，标志着松花江哈尔滨段部分水域已接近其原始生存需求。

红嘴鸥江上争食

鸳鸯戏水

候鸟归来

从东方白鹳种群的稳步增长，到鸬鹚群体的浩荡归来，再到中华秋沙鸭、青头潜鸭等“稀客”的意外现身——这条贯穿黑土地的松花江，正以其磅礴的生命力，赢得候鸟的“信任票”。迁徙的羽翼之所以在此驻足，背后是水质持续净化、鱼类资源稳步恢复、滩涂湿地有效保护、人类活动干扰大幅减少等一系列生态修复措施共同作用的显著成效。

候鸟群

大剧院湿地中的白鹭与普通秋沙鸭

候鸟迁徙高峰期时的松花江

水美鱼丰鸟儿多

记者 张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