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果盈枝。张洲摄

□那文晶 张洲 本报记者 赵吉会

10月的火山脚下，秋阳和煦。在五大连池市乾圣元寒地苹果采摘园内，红彤彤的带着“福”字的苹果缀满枝头，果香在空气里四处弥漫。

和寻常扎根泥土的果树不一样，这里的苹果树，是一群“会搬家”的果树——气温高时“住”在露天园地，尽情沐浴北方充沛的日光，积攒养分；气温接近零下，便被整盆转运进大棚，躲避凛冽寒冬。搬进搬出之间，高寒地域的气候难题被化解，才有了此刻满园果香、硕果盈枝的丰收景象。

61岁的采摘园合伙人常士臣弯下腰，拨开叶片，随手摘下一颗苹果递给记者：“尝尝，这是喝着矿泉水长大的苹果，甜得很。”咬一口，脆生生的苹果在嘴里炸开，果肉细腻，汁水清甜，唇齿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果香。

常士臣是齐齐哈尔人，退休后带领三四个老乡一起来到五大连池，在这片火山脚下的土地扎下了根。“当初就是奔着这方水土来的。”他说，五大连池的矿泉水、黑土地、昼夜温差，种出的苹果甜度高、口感脆，“别的地方种不出这个味儿！”

以往，受低温等气候条件限制，五大连池市难以规模化种植苹果这类鲜果。采摘园立足“寒带、冷水、盆栽”特色，运用滴灌供水与嫁接技术，按照“山丁树育苗、嫁接本地果木、引进富士苹果品种”三步培育思路，成功实现寒地苹果本土化试种与规模化栽培。

果树不高，这是特意选育的品种。常士臣介绍，矮化果树适合北方生长，每年春天剪枝、疏果，把养分集中到最好的果子上。“一棵树能结200多个果，我们只留100个左右，剩下的都摘掉，让剩下的果子长得壮实。”他说着，蹲下身，指着一棵树的根茎，“底下是山丁子树，上面嫁接苹果，更加耐寒防冻。”

常士臣的团队去年试种了三亩苹果树，350棵挂果。到了秋天，果子成熟，他们想了个最朴素的法子——用皮卡车拉一棵挂满果的苹果树，直接开到景区、公园、早市夜市“巡游”，红艳艳的苹果挂满枝头，往那一摆，就是最好的招牌。“有一家人过来采摘的，还有过来研学旅游的，顾客和游人都特别多。”常士臣一边回忆一边笑，苹果卖得干干净净，给了他和团队不小的信心。

让常士臣更暖心的，是当地政府的支持。今年开春一场大风，果园的设施受损，政府主动上门，免费给盖起了大棚。“我们种果树，市里给盖棚，接到俄罗斯的订单，还给设计产品包装。”常士臣说，此前市政府还帮助完善了水、电等基础设施，这些实实在在的支持，让几个从齐齐哈尔来的外乡人，心里特别踏实。

今年，果园面积从三亩扩大到了15亩，果树增加到2100棵，预计总产量1.8万斤，品种也多了起来——大富士、牛奶苹果、嘎啦苹果。果园里，有些树上还挂着“喜结良缘·认养苹果树”的牌子，上面写着新郎新娘的名字和专属心愿，这是今年新推出的果树认养服务。

常士臣推开采摘园内另一个大棚的门，在一排桃树前停下，伸手捏了捏叶片，又俯身细看根部的土壤，“今年我们试种了油桃、蟠桃、黄桃，要是长势好，明年就大批量种，把11个大棚都用起来，再种些草莓，让顾客什么时候来都有水果采摘。”说到此处，常士臣声音比刚才亮了几分，像是已经看见了下一季大棚里的收成，“政府和老百姓都支持，咱得把果子种好，对得起这片土地。”

火山沃土，矿泉滋养。一颗寒地苹果，甜在嘴里，也甜在果农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