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孙思琪
走进思特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的测试演示中心,光影像水一样流淌。弓弦响处,疯狂弹弓正中靶心;脚步落下,地面绽开涟漪;卡丁车并非在地面疾驰,而是在数字星河里穿梭。这里每天上演的,不是简单的产品演示,而是一群人的光影梦。
十六年前,这家公司蜷在几间办公室里,十几个人,像一粒种子落进黑土地。十六年后,它长成了拥有200余名员工的国家高新技术企业,3800多个项目遍布全国,产品走进了78个国家和地区。德国红点、MUSE铂金、VEGA金奖等国际奖项拿了一圈,但思特人很少提这些。他们更愿意聊的,是另一件事:一家生在油城的公司,怎么就让全世界爱上了他们造的光影。
敢下场,才摸得准市场的脉
7月,思特科技在大庆的第一家科技乐园VIROPARK 潮玩馆正式营业,运动馆、全感车、VR空间、真人CS一应俱全。
“卖产品的很少有人自己下场开店。我们非要开,不开,你就不知道游客到底爱玩什么,老板到底赚不赚钱。”思特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总裁宁广良说。
这话听着朴素,背后却是一次伤筋动骨的转型。自己运营,意味着真金白银的投入,意味着从“卖设备”到“管经营”的角色转换——成本、客流、复购,每一项都是全新的考题。但也正是这一跳,让思特科技摸到了市场的真实脉搏。哪款产品消费者玩五分钟就腻了,哪个环节让运营方头疼,哪些动线设计影响消费转化,数据不会骗人。这些用真金白银换来的经验,源源不断地反哺回研发。
“过去,我们是躲在后台的技术供应商;如今,我们站到了前台,直面消费者的每一次触碰、每一声欢笑、每一笔消费。角色变了,视角就变了。”在宁广良看来,转型之后,技术不再是实验室里的参数,而是能不能让消费者在体验区不肯走的真实考验。
如今,思特科技的自营门店已从“试验田”变为“样板间”。客户来看,不光是看产品,更是看一整套怎么运营、怎么赚钱的活教材。1800多个数智游乐项目、4500多套产品,从巴黎的潮玩运动馆到纽约的沉浸式体验空间,从迪拜的儿童乐园到加拿大的亲子游乐场,“中国智造”的快乐,就这样静悄悄地走进了不同肤色的童年。
让沉默的展品,重新开口说话
大庆博物馆里,一头数万年前的猛犸象“活”了。它叫“小猛犸”,孩子们围上去,听眨着眼睛的它讲冰河世纪的故事。
这不是一段简单的动画。思特科技给“小猛犸”单独建了一个“大脑”,把网上搜不到的地方典故、方言俚语、史料记载,一样一样喂进去。
“普通的AI答不出来地方文化的东西,我们就自己造一个会讲故事的讲解员。”宁广良说。
雪乡的“雪宝宝”、齐齐哈尔万卷阁的“鹤博士”……这些趣味的数字人,正在一座座展馆里成为最受欢迎的讲解员。他们还研究出“对话科学家”系统,让爱因斯坦、居里夫人穿越时空站到观众面前,还能识别你的表情和情绪,跟你一对一聊天。
十六年,上千个数智化展项,思特科技在文博这条路上越扎越深。从新馆建设到老馆升级,从CG影片到交互软件,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服务链。在长江三峡珍稀特有鱼类保育中心,中华鲟在数字水体里游弋;在鸡西博物馆,煤城的记忆被数字技术重新擦亮;万卷阁古籍数字展示馆、厦门集美人文馆、黄河三角洲鸟类博物馆……一座座展馆因为数字而重获新生。
做文博项目,周期长、回报慢、要求高,很多技术公司不愿碰,但思特科技却一头扎进去。“文物不会说话,但土地不应失忆。我们用技术干的事,就是让它们重新开口。”宁广良说。
扎根油城,长成一片林
目前,思特科技已在全国六座城市布局了研发和创意中心——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沈阳、大庆。在法国、意大利、迪拜也有代理商。但它的根,一直留在大庆。“大庆有很好的创意设计产业发展环境,大庆数字产业园给我们提供了办公场所,在这里,社会资源、经济资源都能得到集聚,所以我们安心在这里发展。”宁广良说。
200多人的团队里,研发人员覆盖了26个岗位——创意策划、原画设计、3D美术、AI开发、底层算法、影视特效……每个人手里都有一门绝活。
12项专利、106项软件著作权、25项作品著作权,首批引入PMP项目管理系统——这些数字说出来轻飘飘,背后是日积月累的“死磕”。国家文化出口重点企业、黑龙江专精特新企业、省数字艺术互动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一项项认定,像年轮一样刻下成长的印记。
在思特科技的办公区,一块显示屏上常年亮着一句话:“正确答案在现场。”
回看思特科技的来路,每一步都紧贴市场。从展馆业务起家,接着闯入儿童娱乐、数字运动,再布局AI数字人、推进集团化管理,十六年间四次转身,没有一次是舒服的。但思特人认一个理:与其等着被市场推着走,不如自己先迈出那一步。
这股劲头,也被他们带进了行业里。2020年,思特科技发起“光年奖”数字艺术创意大赛,被业内称作“数字创意界的奥斯卡”;同期创办的“平行的世界”高峰论坛,汇聚行业领袖、院校专家和前沿艺术家,成了数字艺术领域一座风向标。
夜幕降临,思特科技办公室的灯依然明亮。十六岁的思特科技,依然在路上。不是在追赶,而是在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