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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在野外工作200多天 曾与野猪黑熊“面对面”
    走近龙江地质勘探员 山河大地, 见证苦乐年华



    “是那山谷的风/吹动了我们的红旗/是那狂暴的雨/洗刷了我们的帐篷/我们有火焰般的热情/战胜了一切疲劳和寒冷/背起了我们的行装/攀上了层层的山峰/我们满怀无限的希望,为祖国寻找出富饶的矿藏……”

     ——《勘探队员之歌》

    生活报记者 周际娜

    “这边太冷了,眼镜太凉戴不住,我是一路用手捂着脸走下山的。”

    11月24日下午四点半,被称为“中国最冷小镇”的大兴安岭呼中镇,天已经黑了。35岁的地质勘探员杨海屏在当地做铜多金属普查,他和队友们顶着严寒徒步一小时下山,又开了一个半小时车,终于从山林返回50公里外的驻地。

    从今年三月出野外算起,他已经在当地待了八个多月。而在黑龙江省地质科学研究所,像杨海屏这样的地质员还有很多。为了寻找矿藏,他们远离城市和亲人,常年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奔忙……

    一年在野外工作200多天 常在深山搭帐篷过夜

    绿色勘查院是黑龙江省地质科学研究所里最接近矿藏的部门。院里的5个“80后”项目负责人,每年最早出队最晚收队,平均一年在野外的工作时间超过200多天。

    出生于1981年的院长赵法君从业20年,进过矿山、编过钻、干过基础地质、做过区域地质调查、跑过路线,可谓是“全能选手”。他向生活报记者解释道,“绿色勘查”是指近年来响应国家号召采用绿色环保的勘探方式来寻找矿藏。传统的大型钻机、挖掘机不仅施工时间长、效率低下、成本高,还会破坏植被和树木,往往让地质队员们既惋惜又心疼。

    赵法君骄傲地向生活报记者介绍了便携式钻机及所里研发的“小角度钢索取芯钻机”。这类钻机被行业内视为最锋利的“武器”,深度可达300米。它运上山相对容易,小角度钻探代替槽探应用于深覆盖区和槽探无法施工地段的异常查证,解决地表矿体的深部延伸问题及近直立矿体的深部矿体控制等,且能大大减少槽探工程对地表植被的破坏,“不必砍树,就能在16平方米的树空儿里,完成多角度的钻探工作”。

    先进的设备给钻探带来了便利,但如何抵达深山里的作业现场,仍需地质勘探员们一步步排除万难。夏天,他们跋山涉水,钻进密不透风的莽莽山林,冬天爬冰卧雪,穿越天寒地冻的茫茫雪原。如果遇上冻雨压倒森林里的树木,遍地树杈甚至会封住进山的道路,队员们不得不先花一两天时间,给自己和设备开出一条小道。

    地质勘探员上山前要带着“地质三件套”——地质锤、罗盘和放大镜,还有刀具和GPS,为了保证电量充足,往往会随身多备一些电池。有的作业点离驻地太远,为了节省时间,他们通常会在山里搭帐篷过夜。“20年前,我刚工作的时候,上山午餐就是馒头、咸菜疙瘩,再背个军用水壶,这些年条件越来越好,有馒头、火腿肠、牛奶、袋装咸菜。”赵法君介绍。

    夏天草爬子多到抓不过来 曾与野猪黑熊“面对面”

    41岁的地质勘探员郑维林,今年往返于林口和富锦的两个工区。作业点车开不进去,每天在山林里走十几公里,对他来说是常事儿。夏天身上的草爬子多到抓不过来,为了不耽误行进速度,通常是下山后统一抓。森林里有断树和藤蔓,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队员们既要拿着地图看方位,沿着山脊走,又要一路观察岩石变化,同时还得注意脚下,以防摔倒扎伤眼睛。

    在野外作业,地质勘探员们必须掌握一些安全常识。比如,面对特别陡峭的山壁,宁可绕远道也不攀登;涉水时,先用棍子探水深,一般在膝盖以下才可以走;如果路上饮用水不足,只能喝长流水,泡子里的水细菌多,可能会被野生动物的排泄物污染,绝不能喝;夏天在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里,越热越不能狂喝水;吃馒头时剩几口也要留着,防止迷路时没食物;山林里下暴雨气温骤降容易失温,要披好塑料布……

    让窦磊记忆犹新的是2009年秋天,当时他刚参加工作不久,跟同事们在黑河的一个林场作业。返程时车辆抛锚,十个人从下午走到深夜,五六个小时走了十多公里,队伍前面和后面的两个人开手电筒照亮,临近午夜十二点才返回驻地,“我们饿坏了,幸好有同事开车带了很多包子来半路接应”。

    除了狍子、野兔、蛇等,深山里偶尔会有猛兽出没。“2015年,我曾在山上跟一只四五百斤的大野猪四目相对……”杨海屏回忆道,骇人的獠牙吓得他腿都软了,好在当时野猪也吓得不轻,如同地震般地卷着烟尘狂奔下山。郑维林的经历则要更惊险一些,他和同事在通河的一处山林取样时,曾遇到过一大一小两只黑熊,他站在原地,用锹猛击地面,黑熊最终犹豫着走远了。

    当然,穿梭于山林里也有美好的一面。山上空气清新,天气好的时候景色格外美,特别是秋天,五花山美得像油画。杨海屏说,他最近天天都能看见傻狍子,只要一喊“嘿”,狍子就停下来一直瞅他。而王海喜曾在零下46℃的极寒天气里,舀一瓢雪,烤化后撒向半空中,看着它们瞬间凝结成一道美丽冰雾……

    嫩江二道坎银多金属矿勘探、黑河三道弯子岩金矿普查、大兴安岭呼中区欧宁河南铅锌多金属矿普查、塔河依黑坎河银钼多金属矿普查……据赵法君介绍,截止到11月下旬,绿勘院的队员们今年已经完成了累计1.5万米的钻探任务。

    久在山野返城不敢过马路 总出差把相亲拖成网恋

    骄人的任务量背后,也意味着这群“城市逆行者们”与家人聚少离多。赵法君打趣道:“都说地质员是个见不着媳妇穿裙子的工种,我们今年正月十五离家,整个夏天都在野外忙乎,有时候甚至忙到快过年才回家,真的很感激妻子的付出。”他女儿上小学三年级,已经习惯了父亲不在家,有时候在家多待几天,女儿反而感到纳闷:“爸,你竟然还没出差?”杨海屏的儿子今年两岁半,媳妇指着杨海屏问孩子:“这是谁啊?”孩子这才怯生生地叫爸爸。

    “我们同学里,还干这行的,基本就剩我俩了。”窦磊和杨海屏既是同学又是同事,窦磊对生活报记者感慨道,因为常年在大山里工作,很难参加同学、朋友聚会,“找一次不能去,再找一次还是不行,渐渐也就断了联系”。虽然他和杨海屏在一个单位,但俩人各忙各的项目,一年基本只能见两回。

    跟不少地质员一样,窦磊在野外待久了,回到城里会不适应。最明显的是,觉得街上车太多、车速太快,不敢过马路。聊起地质工作时,窦磊说自己不后悔,而且“干得年头越久,就越打心里喜欢这个职业”。

    1989年出生的王海喜,一年在野外200多天,找对象困难。去年,好不容易有人帮忙介绍一个,他在工区太忙回不了哈尔滨,愣是把相亲拖成了网恋,发了两个月微信,双方才第一次见面。女友给王海喜起了个外号,叫“王三天”,因为他经常出差,回来待三天就又走了,今年他总算抽空跟女友领了证……

    赵法君说,他每年最开心的时刻,就是春节前几支钻探小分队陆续安全归队,大家坐下来一起吃顿饭。但这顿饭并不是每年都能吃上,比如去年春节,他和郑维林就是在富锦的工区里过的春节。郑维林推算了一下,他觉得今年“可能又得在外地过年了”。

    这些地质勘探员们告诉生活报记者,他们最有成就感的时刻,就是“一钻下去,岩芯上来能看到矿”。然而,更多时刻他们可能挺费劲,却又一无所获。但就像王海喜说的,支撑他们一次次走进山林的,其实是一个共同的愿望:“一辈子要是能给国家找到一座大矿,我们也算不枉此生!”

    本版图片均由采访对象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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