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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想中的责悔
http://www.hljnews.cn 2017-05-22 09:15 来源:黑龙江日报
  □王俊禄

  一个偶然的机会,在县城读初中的我,又回到妈妈身边。妈妈和兄嫂租住在一间普通农村平房里,因为兄嫂没在家,我只见到妈妈一个人。

  好久没回到妈妈身边了,妈妈深情地看了我几眼,对我说:“饿了吧?还有点苞米查子,我去给你煮粥。”因为走累了,我躺在妈妈的暖热土炕上,很快睡着了,睡得很香。等我醒来,妈妈早把大

  查粥端到桌子上了,我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一连吃了三碗。睡得香,吃得饱,又在妈妈身边,心里暖融融、甜滋滋的,潜意识中,在妈妈身边就像回到了梦中天堂。

  带着美好心情,我仔细地观察起妈妈住屋的窗子。那是在西墙上安装的一扇木窗。大部分窗体都用粗制窗户纸糊着,只在窗子中间五寸见方的小槅里镶嵌着透明玻璃,玻璃虽小,却也晶莹剔透,靓丽可人。正赶上火红的太阳下山,带着笑容与温暖的夕阳透过小玻璃照在妈妈脸上,我看见妈妈脸上泛着红光,布满慈祥,我也读出了妈妈见了儿子后的喜悦与兴奋。

  回到学校,我一直不忘这次回家的感受。每当与同学谈论各自的高兴事时,总会眉飞色舞地描述回到妈妈身边,吃大查粥、睡热土炕的事。

  后来,与兄嫂闲谈,他们说出与妈妈在一起生活时,常有吃粮不足的时候。这使我幡然猛醒:当年我吃查子粥时,很可能正是妈妈缺粮之时。当时兄嫂不在家,是不是外出借粮去了?妈妈说的“还有点苞米查子”,是不是此外啥粮也没有了?如果那样,我饱餐三碗的大

  查粥可能就是妈妈仅有的口粮啊。想到此处,我深感愧为人子,痛心疾首。当年饕而餮之吃完三碗才肯罢休的事不再是我唱扬与称颂的美事了,反而变成我胸中痛悔难当的心结。

  可是,妈妈早早地走了,我纵使有愧疚也没了道歉的机会,只有此悔绵绵无绝期了。

编辑: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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