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区的路
作者:王宏波
2018-07-09 16:45:08

林区的路坎坷难行!

林区的路平坦畅通!

这就是在这40年间,黑龙江重点国有森工林区道路发生巨变的真实写照。

我出生在小兴安岭脚下,诺敏河畔的绥棱林业局,在我儿时记忆中印象最深的就是——路。那是什么样的路啊?

在一趟趟拉合辫、茅草房的中间,是一条条狭窄的土路小道,冬天大雪一下铺平了路面,虽然走在上面发滑,但撒上一些炉灰还算平整。可是,正月十五一过春风潜入,堆积一冬的冰雪便开始融化,路上的积雪化为淙淙溪流,哗哗啦啦地淌进路边的壕沟,路泥泞难行……等路好不容易干了,雨季又到了。小雨里,路被浸润得像一个烂泥潭,走在上面粘得拔不出脚;大雨里,路上满是积水,和两边的壕沟平槽,人得拄个棍子边走边探,惟恐一不小心栽沟里……

那时,我和姥姥姥爷一起生活,住在林业局西头木材加工处,第三小学校在东头的森铁处,中间大约有五里地。每当雨天就惨了,我头上披一条麻袋遮雨,把鞋装进书包,赤脚走在上学的路上。

拉原木、运板材的马车、牛车,把路碾压得“开肠破肚”,有的车辙深达半米,像一条小河绵延数里。车老板背靠原木站在马车上,一手紧攥着辕马的缰绳,一手摇晃着拴着红缨的大鞭子,在阴翳的天空下,甩出如春雷般的炸响,驱马拉车在泥泞的路上,稀里哗啦地奔跑,马蹄得得,泥浆四溅……

我在路边一跐一滑地走,快到学校了还要趟一条“河”。

这条“河”在平时是路的一段,因为地势低洼,一下雨便积水“成河”,水流凶猛打着旋儿,还发出哗哗的声响……我高高卷起裤腿,一手把着头上的麻袋,一手擎着书包,小心翼翼地迈开双脚蹚水而行,上了“岸”走进校园,找一处干净的积水,洗濯双脚,穿上鞋子,在当当的钟声里,跨入温暖的教室……

1971年初秋,在一个雨后的日子,我踏着泥泞的路离开了绥棱林业局。在来到哈尔滨的最初几年,绥棱林业局那泥泞不堪的路常常出现在我的梦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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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漫漫》 版画 51×73cm 晁楣

1976年我参加工作后每次回到家乡,都能看到那使我魂牵梦绕的路在悄然地发生着变化。

在21世纪初年,林业局的主干道实现了水泥路面,巷间的路况也得到了改善,告别了“没有媳妇行,没有靴子不行”的路况。晴天,不再是“扬灰”路,雨天,也不再是“水泥”路了。

近十年间,家乡的路实现了彻底革命,全部建成了硬化路面。主干道是宽阔柏油路面,上面有黄白相间的各种交通标识,在双向车道中间是绿色盎然的生态岛,在道路两侧是铺着步道砖的人行道;在楼宇间的空地上,一条条水泥铺就的甬道延展到朱亭、楼阁、花园深处。从山下通往山上各林场的路,也不再是砂石路面,而是一条条白色的水泥路,像一条条白色的银带飘向大山的密林;山坳里的林场,那一条条、一段段的路,有的是白色的水泥路,有的是黑色的柏油路,它们都是山里人的致富路,林业工人把在大山里采撷的山货,通过这些路运到山下,送到全国人民的餐桌上……

在这40年间,绥棱重点国有林业局的路发生了巨变,那仅是整个黑龙江重点国有森工林区道路发生巨变的缩影。

林区的路,在我的梦中不再坎坷、不再难行。

林区的路,在我的梦中是一条闪耀金光——充满希望的路。

(编辑:杨铭  责编:晁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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